北京文网

 

竹针、钩针:北京女孩儿的“女红”启蒙

http://www.beijingww.com/ 2007-09-17 16:28:18 来源: 北京晚报

  女红亦作“女工、女功”,旧指妇女所作的纺绩、刺绣、缝纫等事。现在经济发展市场繁荣没有什么东西买不到了,女孩子也用不着学“女红”了,可是老人们还是把“女红”作为“巧女子”标准。

  北京的女孩儿没什么玩的,男孩子踢球、打弹弓,女孩儿们乖乖退回家学织毛活、做“女红”。

  晚饭后同院大姐、大嫂们拿着板凳,拎着毛线筐聚一起织毛活。推着婴儿车的小媳妇没完没了地织小袜子——“孩子脚长得太快了”。孩子哭了,妈妈撩起衣服就喂。树荫下小猫蹦跳着玩着毛线球,女人们嘻嘻哈哈说着私房话,手里上下翻飞不得闲,一切是那么温润而恬静,这时我觉得“女红”真是幸福生活的纽带。

  放暑假了,除了做作业就是在一起切磋毛织手艺。那会儿毛线凭票供应,这难不倒我们,从当工人的哥哥姐姐那儿讨来劳保手套,拆下来的白线用热水烫直晾干,可以用了。爱美的邻居姐姐还买来染料,把线染成鹅黄、草绿、嫩粉,配色织的更漂亮。有一本“编织图案100例”,上面有一款“菠萝”花真漂亮。小脑袋瓜子们围着研究图案,第一次看图,不知道“OO××”是什么意思,后来请教大孩子才明白“把线来回拧着”。这点基础后来学机械制图比男同学入门还快,是不是从这儿开的窍呢。

  学了“宝石领”、“小立领”、“一字领”,不久试着在毛衣上绣花。我给自己织了一件玫瑰红的毛衣,袖子是织好后缝上的,虽然麻烦,但肩的线条清晰显身材。织毛衣用粗针平脚,简单、速度快。袖口、领口换细针织螺纹花,有松紧且漂亮。竹针扎手,时间长了很疼。妈妈有一套托人从上海带来的铝针,可她舍不得给我用。很多年后,有同学开了个织毛衣店,那种毛衣机用手一拉就织一行,可惜快乐就打了折。

  东北插队回来的姐姐带来一包自己钩的纯白装饰布。小的盖茶具、收音机,大点的当桌布、蒙被子、书柜帘子,再大一点当窗帘、门帘。图案有四季花开、喜鹊登枝、吉庆有余,漂亮极了。那会儿家具都是公家配发的,原木色,擦得发白,被褥多是素色或蓝白格子,墙上只有“中国地图、世界地图”。这些白色的装饰东东让屋里鲜活且有了春天的味道,我无限喜欢。于是跑很远买钩针,5分钱一根。

  线还是劳保手套线,但成品上到了“艺术”。最早作品是枕巾,图案是“兰花”,一朵朵很规律的那种,简单,可是漂亮。偶尔看有人用罐头瓶当水杯,很实用,只是有点烫手,有人发明玻璃丝线钩了“杯子套”。我很快都学会了,给爸爸、哥哥、老师们当新年礼物,大街小巷到处可见拎着罐头瓶的叔叔、大爷,不同的是花样:“熊猫抱竹”、“孔雀开屏”、“老虎下山”,一道道独特的城市风景。

  现在孩子大概没想到几分钱的竹针、钩针伴着我们过了那么多的寒暑假。他们能干的妈妈,手指的灵活性是小小竹针训练的呀。

编辑: 王冰
打印 推荐 我要说说
民俗老礼
v 回忆北京的夏 2007-09-17 16:17:17
v “长安分塔”追忆 2007-09-17 15:57:13
v 八月八走白塔 2007-09-17 15:53: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