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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召政以中国文人方式生存

书法伴诗词,跨界历史小说与戏剧创作

http://beijingww.qianlong.com/  时间:2015-09-24 07:00:50  来源:北京日报  

  熊召政9月23日刚回到武汉家中,这段时间他很忙。本月中旬以来,“书香养我——熊召政诗文书法展”在国家图书馆展出,由他编剧的话剧《司马迁》正在北京人艺上演。下个月,他的一部描写辽金宋三国的新作《大金王朝:北方的王者》又将在京首发。

  穿行在作家、编剧、诗人、书法家几种身份中,62岁的熊召政说:“我是一个中国文人,是传统方式培养出来的文人,写诗写字写文章,都是文人生存方式的表现。”多年来,熊召政利用各种形式传播传统文化,但他也表达了对当今传统文化热只重形式、不重实质的担忧。

  遭受体罚苦学来的童子功

  “中国传统文化保存比较好的地方在城市与乡村的结合部”

  “我从小就浸润在传统文化氛围中。中国传统文化保存比较好的地方,不是在城市,而是在城市与乡村的结合部。”熊召政指的是县城,他认为县城既有城市文明的形态,又有乡村古老文化的形态。

  出生在湖北英山县城的熊召政,4岁开始师从外祖父、舅舅,每天背唐诗宋词,写毛笔字。外祖父说“绿”,他对“红”,十岁就尝试写对联、绝句了。13岁那年,面对芳菲三月,他竟脱口而出“花如初嫁女,树似有情郎”。

  “伸出手来,用板子打。”在熊召政的记忆里,上过私塾的外祖父对他管教极严,童年时的体罚,总是和没背下来诗、没写好字相连。他曾经痛恨过这样的日子,但几年过后,他不仅不烦了,还喜欢上了诗文世界。

  熊召政的诗文命运在“文革”中也没有中断。他到大别山当了一名知青,大山深处的老郎中也是上的私塾,眼见熊召政写得一手好字,和他聊上了。熊召政迎来了一生中第一次的实战机会,他和村子里的老人们组织起乡村诗社,1972年他19岁那年,还和老人们一起写旧体诗。“我就像回到了唐代宋代,他们总是用险韵(语句用艰僻字押韵)来为难我。”

  山村里没有电灯,熊召政就点煤油灯看书,点不起煤油灯,就点松明灯。《文心雕龙》《古文观止》《中国文学史》各种借来的书遍览过后,他干脆背起了《康熙字典》,每天背十个字,常年坚持了下来。

  多年后,这些遭受体罚苦学的诗文、挑灯夜战习得的本事,终于在第六届茅盾文学获奖作品《张居正》中爆发了。“那里面看起来随手拈来的字,其实都是当时背《康熙字典》的功夫。”熊召政还记得,一位历史学家惊异于《张居正》里大臣高拱写的一份奏折,他认为这是一份重要的历史文献,搞明史的都没找到这份奏折,熊召政又是如何找到的?“我笑着跟他说,这是我编的!”而熊召政在心里说,这是童子功带来的力量。

  文人情怀就是家国情怀

  “一个人能拥有一点传统文人的品格和情怀,感情会变得古朴、典雅起来”

  每周,熊召政都要抽时间去武汉的龙潭书院给学生们上课,他给学生们讲文人和文人情怀。他说,文人情怀其实就是家国情怀,一个人无论为官、为商,还是当普通人,能拥有一点传统文人的品格和情怀,感情会变得古朴、典雅起来。

  事实上,在熊召政的作品中总能搜寻到“家国情怀”的脉络。熊召政回忆,他之所以写《张居正》,是因为1992年邓小平视察深圳,发表“南巡讲话”,令人对中国改革产生了种种期待,他也突发奇想,想凭一己之力寻找答案。熊召政仅从故纸堆里搜索资料就花了五年,做了大量卡片,写作又花了五年时间。经过长期研究,他认为,与商鞅、王安石、范仲淹等这些历史上的改革家相比,张居正的改革更成功,“他不改政治主张,而是搞经济改革,这对今天的借鉴意义很大。”

  时隔十多年,熊召政又即将推出百余万字的《大金王朝》,其中第一部《大金王朝:北方的王者》将于下月面世。“这本书主要记录的是辽金宋‘大三国’故事,在恩怨情仇上甚至可以超过罗贯中‘小三国’《三国演义》。”熊召政说,国力最强盛的宋朝先败于辽,后败于金,“我认为,这都是因为宋徽宗时期的娱乐至死造成的,社会变成了娱乐化社会,人不思战,奢侈之风蔓延,军队没有战斗力,老百姓不愿意孩子当兵。”

  熊召政认为,这从诗文里同样可以找到证据。宋徽宗之前,中国的文学领袖是苏东坡,他写下了“大江东去,浪涛尽,千古风流人物”这样的千古名句。而到了宋徽宗时代,文学领袖变成了李清照,“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开始盛行。“雄健的声音变成了哀弱的声音,这也证明了国家从豪迈的英雄气,变成了温婉的脂粉气。”熊召政说。

  和写《张居正》一样,《大金王朝》也是花费十年写成,同样是对照当下。该书写作主题的确定,缘于十年前超女李宇春突然走红时,“娱乐不要紧,就怕娱乐化。李宇春没有错,但从此在中国开了娱乐化先河。”熊召政说,当年他针对此现象写的《醉里挑灯看剑》一文,就已经出现了《大金王朝》的主题:娱乐至死值得警惕,娱乐化社会从来都是腐败的温床。

  而这一次写作,他依然采取了古人常用的“行脚”方式,“所有辽金故址,所有的战争发生地,重要人物的故里我都去过了。”熊召政说,他12次深入东北,2007年那年,其中一次走了11个省,行程13000公里。

  现在学国学过于注重形式感

  “我一向反对万人诵《三字经》这类假大空的活动”

  当年,熊召政在乡村写旧体诗,和老文人一起对对子,在同辈人中算是个异类。现如今传统文化开始热了起来,熊召政被人请去到处办讲座,但他也毫不讳言自己的隐忧。

  “现在人们学传统文化,过于注重形式感,学生活方式的多,学思维方式的少。”熊召政甚至不客气地说,不少人学茶道、花道、古琴等,说得严重点,都是在附庸风雅。相比之下,他认为中国古人的世界观、价值观才更不该被忘却。“司马迁就说到了古人的价值观问题,人必须活得有尊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可以惩罚我,但不能侮辱我。”他认为,司马迁告诉我们真正的古代文人是如何立在中国历史之中的,这样的文化根脉不能丢掉。

  熊召政表示,现在学传统文化注重场面的多,踏踏实实的少。“国学的学习、传统文化的修为,绝不是在轰轰烈烈中完成的。我一向反对万人诵《三字经》这类假大空的活动。”

  此外,熊召政还提到一个无奈的现状,“渴望学传统文化的太多了,而能教传统文化的太少,有底气教别人的更少。”他坦率地说,目前自己也没有找到更好的解决之道。

  “研究历史不难发现,大凡一个稳定的社会,特别是盛世,其社会的中坚力量基本上都是一种文化上的保守态度。”熊召政感叹道,文化是民族的血脉,中华民族的这腔热血,已经流了五千多年,如果把这一腔热血换掉,我们还叫中华民族吗?


  作者:路艳霞  责任编辑:纪敬 我要说说 打印 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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