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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津冀重器背后的故事

京津冀多所博物馆藏品汇聚首博

http://beijingww.qianlong.com/  时间:2015-08-20 07:47:45  来源:北京青年报  


辽代刻花琉璃瓶


克盉


伯矩鬲(左)、堇鼎(右)


长信宫灯

  炎炎夏日,博物馆作为一个既可避暑又能学知识的好去处,受到不少朋友的欢迎。但北京本地的博物馆里,宝贝虽多,看来看去都成了“老熟人”,外地的博物馆宝贝不少,却又懒得去拜访。好在,首都博物馆正在举办《地域一体·文化一脉——京津冀历史文化展》,将北京、天津、河北多所博物馆的珍贵藏品汇聚一堂。

  这次展览的上展珍贵文物有两百多件,其中有不少国宝级的文物,阵容豪华:如代表燕国青铜制造最高水平的伯矩鬲;中国第一个考古发现的环保灯——长信宫灯;汉代规格最高的丧葬殓服——金缕玉衣;代表元代瓷器制作最高水平的元青花标准器——青花凤首扁壶等等,给了大家不出北京就可一饱眼福的机会。我们从中选取几件重宝,为您讲讲文物背后的故事。

  琉璃河的青铜重器,诉说北京城的诞生

  从“盉”发现了北京第一位城主

  史书记载,周武王灭商之后,把自己的兄弟召公封在了北燕,就是今天的北京房山地区。但或许是由于伐商之战过于劳累,周武王刚刚获胜没多久,就撒手人寰,把江山留给了儿子周成王。成王年幼,当时几个重要大臣都必须留在京城辅政,召公也不例外,只好派儿子去遥远的封国。但这个被派到燕国的第一代燕侯,究竟是召公哪个儿子?史书并没有记载。

  1986年,在房山琉璃河镇的一座西周大墓中,出土了一件青铜器。它被考古人员称为“盉”,是一种盛水器,也用于调和酒。这件盉最重要的价值在于它盖内和口沿内的43字铭文,是目前琉璃河墓葬出土文物中最长的。这些铭文不仅字数多,内容也非常重要。它的大意是:周王任命克做燕地的君侯,克到达燕地,接收了土地和管理机构,为纪念此事做此祭祖彝器。学者认为铭文中的“克”就是那个史籍语焉不详、被召公派去燕地的儿子,也就是第一代燕侯,北京城的第一位城主,这件青铜器也因此得名为“克盉”。

  农民一锄头,刨出了“鼎天鬲地”

  地不爱宝,早在上世纪60年代,琉璃河就已出土过精美的宝物,向我们讲述遥远燕国的故事。当时,一位农民在自家后院挖菜窖,无意中刨出了几件青铜器,惊动了当地的文物考古部门。后来,经调查发掘,发现这里是一处西周初期的大型墓葬,出土了大量的文物。其中有两件重量级的青铜重器参加了这次京津冀文物大汇展,它们就是“鼎天鬲地”——堇鼎和伯矩鬲。

  堇鼎是目前发现体形最大、最重的西周燕国青铜器,腹内铸有26字铭文,记载了燕侯派大臣堇前往宗周(今西安)为太保奉献食物之事。这和史书中召公遣儿子到燕地就封,自己留在京城做太保、辅弼周王室的记载相吻合,也可以与克盉的铭文相印证。

  伯矩鬲则造型独特,它在器身表面用高浮雕和浅浮雕相结合的方法装饰了7个牛角飞扬的牛首兽面纹,可谓“牛气冲天”;盖内和颈内也有铭文,大意是燕侯赐给大臣伯矩贝壳,伯矩感到很荣幸,便铸造这件铜器记录此事,并用来祭奠他的父亲。伯矩鬲的装饰还同时体现了中原王朝和北方少数民族的青铜文化特征,反映了燕国在西周时期就已经是内敛的中原礼制文明和奔放的草原游牧文明碰撞、交流、融合的核心地带。  

  这几件参展的青铜重器,都来自房山的琉璃河镇。如今,考古人员通过发掘,已证明那里就是当年西周分封燕国的国都,也是北京三千多年建城史的开端。1995年,北京市政府举办过北京建城3040年的纪念活动,正式将北京城建立的时间确定为公元前1045年,也就是克始封燕侯之时。这么看来,如今大家耳熟能详的“先有潭柘寺,后有北京城”的说法,似乎要修正了,古都北京并非只有辽、金、元、明、清五朝的显赫,她的历史远比我们熟知的更为悠久。

  疑雾重重的长信宫灯,数易其主身世复杂

  汉墓惊现“金缕玉衣”

  1968年,解放军某工兵团在河北保定满城县施工时,无意中掘开了一座汉代墓葬。在墓室中,考古人员发现了一具用玉片组成、金丝连线的衣服。当看到它时,考古人员都惊呆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金缕玉衣吗?”他们不敢置信地互相询问着。

  考古人员的不可思议一点儿也不奇怪,因为金缕玉衣实在太宝贵了。它是汉代人为保存尸体不朽而制作的规格最高的丧葬殓服。在2000多年前,制作一件玉衣非常不易,且不说玉料和金丝价值昂贵,仅是将玉料加工成数以千计、符合不同大小和规格的玉片,再磨光、钻孔、连缀,就要众多能工巧匠忙碌许久,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加之汉代礼制严格,对作为权力与身份象征的玉的使用限制尤甚,只有皇帝和高级贵族才能使用,因此这一奇物数量很少,以前只在史籍中有过记载,谁也没有见过实物。现代人亲眼目睹完整的金缕玉衣,这可是第一次!

  王后墓中的“环保”宫灯

  主持发掘的时任中科院院长郭沫若很快考证出,这座墓的墓主人是西汉中山国第一代国王——中山靖王刘胜,并提出附近应该还有一座刘胜妻子的墓葬。果不其然,很快,考古人员就找到了王后墓,墓中一枚“窦绾”铜质印章,证明中山王后名叫窦绾。窦王后的随葬器物中有几件独特的个人用品,最吸引考古专家的是一件被称为“长信宫灯”的鎏金铜灯。宫灯造型为一跪坐、双手持灯的宫女,宫女左手托灯座,右手提灯罩,右臂与灯的烟道相通,宽大的衣袖自然垂落,形成灯罩。两块弧形铜板嵌于灯盘的凹槽之中,可以左右开合,以便调节灯光的照射方向和亮度。灯盘中心的针上可以插蜡烛,点燃后,烟会顺着宫女的袖管进入体内,不会污染环境。这种清洁技术,是汉代工匠独具匠心的发明,欧洲直到公元15世纪才发明了类似的灯具铁皮导烟罩,比长信宫灯晚了一千多年。

  长信宫灯的身世迷雾

  但是这件出土于中山靖王王后墓中的国宝,器身却刻有“阳信家”和“长信”铭文,说明它并非一直由窦王后所拥有。那么,这件宫灯的身世又是怎样的呢?最先尝试对这一问题进行解答的是参与考古发掘的专家们,他们认为这里的“阳信家”指西汉阳信侯刘揭及其子刘中意之家,“长信”则是汉景帝之母窦太后所居长信宫。专家推测,宫灯最初由刘揭父子拥有,后来,由于刘中意参与地方诸侯反抗中央的“七国之乱”被废黜,宫灯作为罪家财产也没入宫中,辗转至窦太后居住的长信宫使用,而刘胜的王后窦绾,或许是窦太后的本家,宫灯是由窦太后赐给窦绾王后的。然而这种说法遭到了一部分学者的反对,他们认为这里的“阳信”并非指阳信侯,而是汉武帝的姐姐阳信公主,这样,宫灯也自然就是由阳信公主流至窦太后、再被赐给窦绾王后的了。还有学者虽然同意“阳信”为阳信公主之说,但他们认为宫灯最先属窦太后拥有,后来归于阳信公主,再又被转送给中山王后。而关于“长信”铭文所指,同样存在不同意见,有人说这里的“长信”只是制造宫灯的工官所属机构,并不是宫灯的持有者居所,所以窦太后并未持有过宫灯。

  总之,关于长信宫灯的身世,各家众说纷纭,一直未有定论。但尽管数易其主,疑雾重重,它的绝世价值却丝毫不受影响。这件国之瑰宝,也是此次京津冀历史文化展的看家文物之一,此刻,它正静静地躺在首都博物馆中,等待着大家去发掘它的神秘与魅力。

  远渡重洋的进口玻璃瓶,曾经比黄金还贵

  稀奇的“琉璃瓶”,其实就是个玻璃瓶

  北宋文学家张耒曾写过一首题为《琉璃瓶歌赠晁二》的长诗,记述了自己将一件琉璃瓶赠送给友人晁补之的事情。这首诗想象了一个关于琉璃瓶的奇妙传说,一反张耒平常朴实平淡的文风。是什么让张大学士突然兴致大发,创作了如此光怪陆离的故事?或许和诗的主角——他意外得到、又赠送给友人的“琉璃瓶”有关吧。毕竟,这玩意儿在当时可是个稀奇物件!

  看到这儿也许您会奇怪:这“琉璃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其实它就是玻璃瓶。我们虽不能得见令张大学士欣喜若狂甚至改变文风的那件“琉璃瓶”,但却可以在这次展览中看到一件类似的文物——出土于天津蓟县独乐寺上层塔室的辽代刻花玻璃瓶。

  见到这件“琉璃瓶”的真面目,也许您难免有点小失望:不就是个玻璃瓶嘛。的确,这件玻璃瓶平口、细长颈,瓶身有少量花纹,透明的玻璃内还有些小气泡,看起来似乎没什么特殊。但在宋辽时期,这件不起眼的小家伙可是真正的奢侈品,比黄金还贵。这下可以理解为什么张耒见到“琉璃瓶”那么激动了吧。

  陶、瓷太发达,影响了“琉璃”

  很多人认为玻璃是近代才出现的,实则不然,玻璃的历史可是非常非常久远的。最早的玻璃出现在埃及,早在5000多年前,古埃及人就已经制作出简单的玻璃制品和器皿,但当时的玻璃是有色的。后来,我们的祖先发明了无色玻璃,但由于中国的陶、瓷制造太发达了,玻璃的出现并未引起人们注意,因此几千年来,中国的玻璃制造技术一直没有较大提高。而西亚的一些国家却非常重视玻璃工艺,到公元七八世纪时,也就是中国的唐代时期,那里已经能够制造出异常精美的玻璃器物。这些玻璃制品,当时被称为“琉璃”,随着陆上丝绸之路来到中国的长安,被一些贵族和寺院所拥有。但它们的流传范围并不广,京津冀这片区域在那时属于“边区”,这里的人们是无缘目睹“琉璃”风采的。

  宋代以后,海上丝绸之路兴起,不少他国的珍奇异宝坐上大船,从海上丝绸之路来到中国东部沿海,给曾经这些远离京城的“蛮荒之地”带来了来自遥远异域的新奇宝物,而玻璃瓶也得以在此展露真容。这次展出的辽代刻花玻璃瓶,据检测其成分和波斯(今伊朗)出土的玻璃瓶一样,样式也类似伊斯兰常见的玻璃器,当为远渡重洋的“进口”商品。

  琉璃装香水,当年是进口高消费

  辽代人似乎特别喜欢玻璃这种晶莹剔透的东西,和蓟县出土的这件类似的其他玻璃瓶,目前已经发现了多件。这种玻璃瓶,在它们的原产地波斯,多是用来盛放香水——蔷薇水的。当它们漂洋过海来到中国后,是否也用作同样的用途呢?为什么又被埋藏在佛塔内呢?我们不得而知,只能猜测。或许,当年的“琉璃瓶”,作为人们表达虔诚的象征,盛满了礼佛的香水被埋于佛塔之中。千年时光褪去,香水飘散于茫茫时空中,而玻璃瓶却留下来穿越历史,让今人一瞥当年进口奢侈品的风采。


  作者:雍宛凉  责任编辑:张嘉玉(QC0006) 我要说说 打印 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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