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精神:爱国 创新 包容 厚德

设为首页 | 网址导航 | 千龙热线:(010)84686999

千龙文化 >> 首页 >> 正文区

怪书奇人,你何必非要懂

《塞拉菲尼抄本》作者访华记

http://beijingww.qianlong.com/  时间:2015-06-12 08:44:04  来源:北京青年报  

 

  杂乱的思绪如不安宁的风

  在信箱里蜿蜒

  人们仓皇寻找着出路

  穿越宇宙

  ——披头士乐队《穿越宇宙》

  在坊间流传的诸多“榨干脑汁都读不懂”的天书排行中,有不少人将一部厚达400页的《塞拉菲尼抄本》放入其中,与《尤利西斯》、《伏尼契手稿》等书并肩。这本书由意大利艺术家鹿易斯·塞拉菲尼所造,书中被作者发明出的文字无人能解,上千幅彩绘插图将宇宙、各路生灵与机械、化学、物理原理搅拌在一起。其中流传最广的一幅插画用六个镜头描述了以下过程:一对男女在床上赤裸相拥,慢慢地变成一条鳄鱼,鳄鱼爬走后不知去向,留下一张空床。

  世界各地的读者一边高喊“脑洞大开”,一边走进这部幻想世界的百科全书企图一探究竟,其中包括意大利作家卡尔维诺,在法国版及意大利版序言中,他称赞塞拉菲尼的语言“被赋予了一种权力,它将要唤醒的是一个其内在语法完全颠覆的世界”。

  2014年,联合天际旗下年轻的阅读品牌“未读”冒险地将这本“天书”引进中国,但比起书本身,其作者像是一个更大的迷,很多人不知道他究竟是何方神圣。直至今年4月底,塞拉菲尼即将访华的消息披露,国内的很多小伙伴们才震惊道:哇,原来他还活着。刚刚过去的这个周末,“未读”邀请塞拉菲尼先生访问北京,各路人马带着好奇与疑问赶赴活动现场。

  面对诸多艺术家不在一个频道里的对谈,面对大众对这本天书的解读、对作者的窥视,老爷子一直托着下巴,静默地听。准备开口时,他撩一下花白的头发,然后带着离题万里的逻辑,让文不对题的答案和想象力一起,飞向苍穹。

  很难定义《塞拉菲尼抄本》是一件艺术品或是一本书,如塞拉菲尼所言,这是一场梦,是一个世界,是一次让成年人重返童年的旅程。

  比“天书”更匪夷所思的活动现场

  6月6日正午,北京798艺术区。几位穿着新潮的年轻人走入正在布展的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却被工作人员劝了出来。“艺术区正在布展,《塞拉菲尼抄本》的活动一个小时之后才开始检票,请大家先在外面等候。”吃了闭门羹的人随后分成两路:几个背着单反的游客,消失在当代艺术园区里;还有一些站在门口,指着塞拉菲尼沙龙布告上三位中国嘉宾的名字——徐冰、孟京辉、熊亮,然后和同伴聊起徐冰的《天书》,孟京辉的《恋爱的犀牛》,消磨着开场前的时间。

  《塞拉菲尼抄本》是“未读”自成立以来策划的第一本书。包括版权方在内,所有的人都觉得这很冒险。一本价格昂贵的书,几乎无人能懂,彩色印刷、装订工作全部在意大利完成,定价799元。不过,所谓中文版,只是在封面加上“塞拉菲尼抄本”六个汉字,在书的最后加入了一本简介小册子。除此之外,编辑工作好像也没有什么可以创新的——被全世界破译多年仍然未果的怪文不可能找到中文翻译,精怪的图谱无法标注图说,就连印刷也被作者钦定必须要在意大利原厂完成,倒是营销环节多劳出版方费心了。

  去年秋天《塞拉菲尼抄本》开始预售,年底首批书漂洋过海抵达北京,营销团队派出年轻貌美的编辑亲自送到读者手中。与此同时,《塞拉菲尼抄本》的PDF电子版以及盗版也出现在网络上,让出版方伤透脑筋。盗版风波之后,今年年初,出版方动议邀请塞拉菲尼来访,联系了包括意大利驻中国使馆文化处,版权代理公司等多个机构。为了举办这次活动,“未读”与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合作,邀请各个领域的艺术家们前来交流。到底是一家市场化的年轻出版机构,行动力和反应能力都来势汹汹,本着“读者体验”为重的理念,主办方赶制了印有《塞拉菲尼抄本》经典图案的文化衫、笔记本和帆布袋,送给前来的读者。

  不过,开场前还是出了乱子——因为报名读者和受邀者人数过多,椅子不够了。好在,当塞拉菲尼、徐冰、孟京辉和熊亮依次走进会场时,观众们也安稳地坐下,期待着一场与艺术相关的跨界对谈。

  主持人首先将话筒递给市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的一位代表,他展开一打A4纸,开始朗读,从“六月的北京”讲到丝绸之路、马可波罗,在现场观众的低笑中,他提出了自己的问题:“这本书据传不是塞拉菲尼先生创作的,是一个名叫白猫的绅士创作的,塞拉菲尼先生只是他的助理,我不知道这个说法是否准确?”

  台下的塞拉菲尼笑着拿过话筒,“我在创作的时候,连续三天在罗马的街头看见这只白猫,它可能一直在向我呼救,或者是它跟我有一些渊源,所以我也不知道如何去解释它。两个月后,我就开始画第一个手稿。我想象,这只白猫,可能是我的灵感。”

  终于,“男神”们走上舞台,四本天书后面是四个穿着非黑即白的男人。绘本作者熊亮希望塞拉菲尼讲讲自己的创作状态,塞拉菲尼接过话筒说:“其实它不是一个有逻辑的组织架构。我没办法用很多的词语去解释它,因为如果要追寻这本书背后的意义,现在我本人就坐在它的后面。每一位艺术家,其实内心都是很害羞的,也特别愿意被他的作品所保护。所以我很高兴工作人员能把这样的书籍以这样的形式摆放在这儿,我非常喜欢!其实就是让各位读者能够拿到这样的作品,把我的臆想世界分享给大家。”

  轮到艺术家徐冰发言,他90年代初完成的《析世鉴—天书》是很有名的艺术作品,他创造了近四千多个“伪汉字”,采用活字印刷的方式,仿照宋版书制作成册和几十米的长卷。徐冰讲了自己创作《天书》时的想法,“只有一个目的和原则,我要彻底抽空这本书里的所有内容和意义。《天书》其实不能叫书,因为它只给了读者书的外表,并不具备书的本质。”几度把塞拉菲尼名字念错之后,徐冰向他提问,是否想借抄本向别人传递信息。“非常难的问题!首先,我不知道你的书是什么情况,这也是我的一个小失误。但也许我在梦里梦到你的书。”塞拉菲尼笑笑,他说了很多,包括偶然性、无意识,“没有人知道艺术的意义是什么,但有些人总是想去探究,这才是真正的问题。”徐冰补充说,在做《天书》时,他也在反复思考关于文化的讨论,结果是“什么也说不清楚”。塞拉菲尼在一旁,拍了拍徐冰的肩膀,“咱们都是一样的人。”

  主持人转向孟京辉,说孟导演有意把塞拉菲尼的书搬上舞台。众人期待他阐释导演构思时,孟京辉拿起话筒:“最早是在网上看到《塞拉菲尼抄本》特别著名的那幅画,一男一女打架,变成鳄鱼,后来又走了。我觉得这个特别来劲!”现场一阵狂笑,孟京辉接着说,“我以为这个作者隐居了,后来经过我们诚挚的邀请,他终于来到了神秘的中国!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他长什么样!没什么可问的,我已经完全满足了!”

  随后的创作谈一直处在一种飘忽的状态里,塞拉菲尼讲到自己创作的来源,“像一个树,像一个植物,突然就盛开了。如果问树和花,它们也没办法说自己是怎么长出来的。”他希望用这本书让成年人回到少年的状态中,“因为它毕竟没办法正常地阅读,在我们结束少年时期的时候,就变成了社交的动物。我们提供了抄本这个工具,让大家都能回天真无邪的小时候的状态。”

第[1][2][3]

  作者:张知依 黄亮  责任编辑:张露汀 我要说说 打印 推荐  

发表评论

笔名:
匿名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