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精神:爱国 创新 包容 厚德

设为首页 | 网址导航 | 千龙热线:(010)84686999

千龙文化 >> 首页 >> 正文区

昆德拉 被主题限制住的人

http://beijingww.qianlong.com/  时间:2015-01-16 08:24:34  来源:北京晨报  

  在诺贝尔文学奖获奖史上,捷克裔法籍小说家米兰·昆德拉可以说是“陪跑”次数最多的作家之一,每每在颁奖之前成为大热门,却又屡屡与“诺奖”失之交臂,以至于在遗憾之余,人们不得不发出慨叹,米兰·昆德拉的地位,无须用“诺奖”肯定。

  “陪跑”之外,是米兰·昆德拉的高产。在暌违文坛十余年之后,已经85岁高龄的他,在去年4月于法国推出了他的新作——《庆祝无意义》,该书出版的头一个月,就已经在法国重印五次,销量超十万册。

  做博闻广识的世界性人

  “要么做一个可怜的、眼光狭窄的人,要么成为一个博闻广识的世界性的人。”

  1929年4月1日,米兰·昆德拉出生于捷克斯洛伐克的布尔诺。在他看来,生长于一个小国实在是一种优势。

  布尔诺是摩拉维亚的首府,昆德拉在这里长大,生长在有着钢琴家、音乐理论家及学者等多重身份的路德维克·昆德拉家中,他的生活被书籍和音乐包围着,自幼学习钢琴,从10岁开始学习音乐理论与创作。他的父亲路德维克是捷克斯洛伐克“民族乐派”倡导人之一,还担任过布尔诺音乐学院院长。在他上中学的时候,昆德拉的学识已远远超过了同龄人,他对当时盛行的共产主义思想充满热情,昆拉德的作家同行伊凡·克利马认为,这是在战争年代成长起来的年轻一代人的共同之处。

  米兰·昆德拉加入了捷克斯洛伐克共产党,他写了关于那个年代的共产主义激情精神的诗和歌词。“友谊的光环像彩虹一样横跨天空。苏联和我们的国家永远在一起。我们的友谊高过一切,就像岩石的顶点高过海浪。好战者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些歌词来自于其中的一首由昆德拉填词的歌曲。

  1948年,昆德拉从布尔诺搬到了捷克斯洛伐克首都布拉格,并进入布拉格查尔斯大学哲学系,随后进入布拉格艺术学院学习电影理论与导演。“我参加过很多招生委员会的面试,但一生中只见过两次这样的事情:当一个面试者走进来,马上就很明显地感觉到他远远超过其他的面试者”,当时的电影系主任安东尼·卡赫利克说,“那种惊人的学识,开阔的眼界和充满逻辑概念性的思考——那是很难在别人身上发现的。”后来安东尼·卡赫利克成为了昆德拉的知己,而名叫昆德拉的年轻人,很快在电影系和布拉格的咖啡馆出名了。

  移民后拒绝评论任何过往生活

  “人类与权力的斗争,就是记忆与遗忘的斗争。”

  ——显然,这是昆德拉小说《笑忘录》中最有名的一句话。

  1986年,昆德拉首次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提名。随后屡获提名,不过遗憾的是他与“诺奖”数度擦肩而过。虽然昆德拉一直是一个内向的隐居者,目前已经86岁高龄的昆德拉隐居在法国巴黎,严禁任何人对他的个人生活进行探知和采访。对于一个世界著名作家来说,这样隐秘过往的做法十分令人困惑。

  众所周知的版本是,在一次与记者的不愉快交谈经历之后,这位作家不再接受媒体采访并拒绝评论任何他的过往生活。他写道,“唯一重要的事是他的小说。这些是独立存在的,绝不会与作者的个人生活联系在一起。”

  移民法国后,他只是秘密地访问过他从前的祖国捷克斯洛伐克,并且在入住酒店时使用假名。他要求老朋友不要对新闻界说任何有关他的事情。“我很高兴跟你谈论米兰,不过我们之间有过协议,在他在世时我不能这样做。”昆德拉的老朋友,布尔诺的演员墨杰米尔·伊维特解释说。“米兰是一个稍微有点古怪的人,但是我打算尊重他的意愿。”作家简·特里富尔和昆德拉的表兄弟路德维克做出了类似的回答,表示他们不准备去回忆。

  在这样的背景之下,能留给我们追寻的,显然是他笔下的作品,也正因为此,有关他作品的分析多如牛毛。昆德拉曾在《巴黎评论》的访谈里说,“我的每部小说都可以用《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玩笑》或《好笑的爱》这样的名字来命名,这些标题可以互换,反映出那些为数不多的主题。它们吸引着我,定义着我,也不幸地限制着我,除了这些主题,我没有什么可说或可写的。”

  青年时代曾是“告密”者?

  “我们感到羞耻的并不是由于我们个人所犯的错误,而是被他人所见到而产生的耻辱感。”

  2008年10月,一向不太喜欢昆德拉的捷克人据说发现了一份曾经的警察局档案,证明昆德拉在他还非常年轻的时候,曾经是一位“告密者”——可能正是由于他的揭发,一位名叫米洛斯拉夫·德沃拉西克的年轻人以“间谍罪”名义被逮捕,被处以22年的有期徒刑,并最终在劳教所中度过了14年的美好时光。

  “学生米兰·昆德拉,1929年4月1日出生于布尔诺,住在位于布拉格乔治六世大街的学生宿舍。今天下午4点左右,他向我们报告,一个也住在那个宿舍的学生艾瓦·马里提科告诉另一个住在那里的学生达拉斯科,她遇到了一个她们在(捷克北部城市)赫拉德茨-克拉洛韦时的熟人米洛斯拉夫·德沃拉西克。她还说德沃拉西克留下了一个箱子托她保管,并表示会在下午回来时取走它……德沃拉西克在一年前的春天从军队叛逃,疑似非法逃入了德国。”

  这份序列号为624/1950的警察局档案告知我们米洛斯拉夫·德沃拉西克是如何被抓入监狱——在马里提科为她的客人安排好住宿后,她和自己的朋友达拉斯科一起外出吃午饭。期间她提到了德沃拉西克的意外到访(达拉斯科知道他已经移民了),并要求达拉斯科晚上不要去她那里,因为德沃拉西克可能会住在那里。随后,达拉斯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自己的朋友米兰·昆德拉,昆德拉则前往当地警察局报告了这件事。

  1950年9月,米洛斯拉夫·德沃拉西克被以逃兵、间谍和叛国罪宣判。国家公诉人要求判处其死刑。最后,他被判22年劳役,罚款1万克朗,没收所有财产并剥夺公民权利10年。

  这次“告密”究竟是为了什么?档案上的签名又到底是否真的是昆德拉所为,还是达拉斯科冒充了他的身份?档案里没有答案。唯一知情的幸存者似乎只有昆德拉自己。但在过去的25年里,他一直拒绝跟公众交流。虽然有传真发到他在巴黎的公寓,请求他澄清那时发生的事件,然而,依然没有收到任何答复。昆德拉对这段过去保持着沉默,没有人(也许达拉斯科可以,不过他已于几年前去世,留下的只有他遗孀的证词)拥有打开这个秘密的钥匙。

  “回不去”还是“不要回去”

  “一切罪恶在事先已被原谅,一切也就卑鄙地许可了!”

  在这个“告密”版本的描述中,当编号为A0-3016的犯人穿着他破烂的囚服在铀矿劳动的时候,那个告发他的人已经成为了一个受人尊敬的诗人,不再是那个几乎无人知晓的学生。他出版了两本高于当时水准的抒情诗集,在电影学院成为一个受欢迎的演讲者,加入了作家协会并成为其中的领导。1956年,昆德拉完成在布拉格电影学院的学业,留校教授世界文学。

  随后,昆德拉的轨迹有点出人意料。

  1968年8月,苏联军队攻入捷克斯洛伐克。他早先的作品《玩笑》被列为禁书,从书店和图书馆消失了。昆德拉被开除党籍,在学院的教职也被解除,同时还被禁止发表任何作品。直到1975年,捷克斯洛伐克政府特准米兰·昆德拉和他的妻子薇拉前往法国,经由法国作家费尔南德斯的举荐,他在雷恩大学担任助教。因为流亡,时年46岁的昆德拉成了地地道道的公众人物,在这期间,他上电视、接受采访、发表谈话、撰写文章。六年后,昆德拉与妻子加入法国国籍。

  移民到法国之后,隐瞒自己过往的故事对昆德拉来说几乎成为一种强迫的观念。从上个世纪90年代开始,昆德拉开始只用法语写作。这位喜欢颠覆“背叛”概念的小说家中断了和自己祖国的联系,甚至不允许自己的作品被翻译成捷克语。与捷克斯洛伐克这样的名称相比,他更喜欢“波西米亚”,比较起“祖国”,他更习惯于称那里为“中欧”。

  是回不去了,还是他根本不要回去?在昆德拉这样一个用小说颠覆世界的人身上,我们无从探究,却又似乎已然明了。 晨报记者 何安安 综合编译


    责任编辑:王健岚 我要说说 打印 推荐  
相关新闻
v 六位中国年轻人让米兰·昆德拉“跳”起来 2015-01-16 07:25:28
v 暧昧的《庆祝无意义》 2014-09-12 06:46:34
v 以“碎片”表现积极人生 2014-07-30 23:12:30
v 文艺的,太文艺的 2014-07-28 07:17:19
v 耄耋昆德拉庆祝生活的“无意义” 2014-07-11 09:50:58
v 昆德拉流亡法国的尴尬 2013-12-16 09:00:04

发表评论

笔名:
匿名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