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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何老师教出来的文豪

http://beijingww.qianlong.com/  时间:2014-12-11 08:32:39  来源:北京晨报  
  随着瑞典当地时间10日晚,2014年诺贝尔文学奖颁奖的尘埃落定,帕特里克·莫迪亚诺这位被称为“当代法国最有才华的作家”再度闯入我们的视线。

  就在今年10月,宣布帕特里克·莫迪亚诺获得诺贝尔文学奖时,瑞典文学院称其为“当代马塞尔·普鲁斯特”。“这很鼓舞人心”,这位神秘的作家宣称自己一直致力于帮助他的外孙获取这一奖项并如是说。

  在英语世界里还不怎么出名

  在他的家乡法国,帕特里克·莫迪亚诺是一个家喻户晓的名字。莫迪亚诺著有三十部怪诞小说、儿童文学、电影剧本和歌词。他的作品被看作古典文学,有36种语言译本。他祖上是佛兰德尔的犹太人,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的法国,人们为了填补日益加深的精神空虚,曾兴起一股追“根”热潮,这股热潮至今方兴未艾。

  不过,在英语的世界里,他还不怎么出名,因为他的文字只有很少一部分被翻译出来了。出版商非常希望诺贝尔奖会改变这种状况,耶鲁大学出版社已提出发行英文读物《缓刑:三部中篇小说》,不过还要等到明年才能得以出版。

  莫迪亚诺的作品大量重现了二战期间德国占领法国的历史,不得不说,他赶在历史学家之前,揭开了战争的阴暗面。他的早期作品谴责法国通敌、驱逐犹太人。后期作品却更多地关注于一段历史时期的复杂性和模糊性。这段时期对人们造成的影响至今挥之不去,为人们绘制出许许多多的记忆机制,有关国家、个人,记忆与遗忘等。

  几天前,莫迪亚诺按照惯例在瑞典皇家科学院发表了长达45分钟的诺贝尔奖获奖演说,在严肃地感谢过组委会之后,他说:“得诺奖对我来说有些不真实,我很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选择我。”莫迪亚诺表示自己对作品永远只有一个局部而困惑的印象。“就像一个画家为天花板创造壁画。他精心描绘细节,但因为距离太近了,他没法把自己的作品视为一个整体。”

  即将于英国出版的《缓刑:三部中篇小说》,很好地代表了莫迪亚诺的后期作品。年轻一代的记忆,父母不言而喻的创伤紧紧纠缠其中。《缓刑》中每一段记忆都围绕着一个未解之谜:出逃的詹森,沉默寡言的摄影师,暧昧不明的成人世界里的禁忌和秘密,还有帕凯科的不明身份……而所有这一切,都可以连线法国盖世太保。在这些结构松散的自传体小说中,莫迪亚诺的父亲作为一名黑市商人在占领中得以幸存。他被送到了德朗西,就在巴黎外围露营,那里是犹太人在被驱逐前暂时拘禁的地方。随后,法国盖世太保中的某个人解救了这些被拘禁的犹太人,更多的难解之谜都将依次展开,莫迪亚诺更努力地想要理解战争,理解侵略,理解父亲所处的位置。

  童年与哥哥吕迪相依为命

  1945年7月,在欧洲战争结束不足三个月的时候,莫迪亚诺在法国巴黎西部郊区布洛涅-比扬古镇出生。他的母亲是比利时人,父亲是意大利血统的犹太人。“我是占领的产物,”他说,“在那个匪夷所思的时期,人们不期而遇,就这样有了孩子。”也正因为此,他的第一部小说,发表于1968年并曾多次获奖的《星形广场》,谴责的正是致使法国维希政权走上通敌道路的反犹太主义,直指战后岁月占据统治地位的戴高乐主义神话。他的另一部作品《夜巡》,揭露了法国盖世太保的实质和其在抢夺犹太人财产扮演的角色,描述了一个同时为盖世太保和其反对者工作的人,其道德界限的模糊,暗示了法国的内部分裂。正如诺奖的授奖词所说:“他以其记忆的艺术,展现了最难以捕捉的人类命运,重现了德军占领法国时期的生活世界。”

  现实生活中,莫迪亚诺父母之间维持着一种半隐秘的关系,在他的童年时代,父亲和母亲经常不在身边,而这归结于他们的身份。莫迪亚诺的母亲路易萨·库佩恩是比利时弗拉芒艺人,常常需要出门演出或者旅行。而那个时候,他的意大利籍父亲在从事走私活动,而且有可能在占领期间和盖世太保合作过。年幼的莫迪亚诺经常会听到有人告诉他,他的父亲又遇到了什么麻烦。于是,莫迪亚诺不得不与哥哥吕迪相依为命,依靠政府资助完成自己的学业。

  不幸的是,年仅10岁的吕迪患病死去,而这显然对他影响很大。吕迪的去世似乎宣告了他童年的结束,也正因为此,莫迪亚诺在他从1967年到1982年期间的作品前面都写上了“献给吕迪”。和吕迪在一起生活的时光,是他心中难以磨灭的岁月。

  被个人想像笼罩的“记忆”

  在政府帮助下,莫迪亚诺先是就读于茹伊昂若萨的蒙特斯小学,后来又在上萨瓦省的圣约瑟夫中学和巴黎亨利四世中学读中学。在获得高中文凭后,他仅有的高等教育经历是他在索邦大学为期一年的学习,随后莫迪亚诺辍学,专心从事文学创作。

  在相对孤独的成长经历促使下,十岁的莫迪亚诺就已经开始写诗。他说,“我们这一代的孩子们是靠看而不是靠听成长起来的,大人根本不听孩子们在说什么,而且常常打断。”莫迪亚诺说,这就是自己为何在童年时就想要选择将来去写作,“你希望那些大人去读读你写的东西,这样他们就得专心听你的,无法去打断,他们就会彻底知道你内心的所有想法。”

  十四五岁时,莫迪亚诺开始对文学表现出浓厚的兴趣。而那段与父母家人晦暗不明的过去,正是理解莫迪亚诺所谓“记忆”的一个根源。他植根于记忆的小说并非是历史化的,而是被个人想象笼罩着的。

  莫迪亚诺的简化散文式语言,与其说与普鲁斯特蜿蜒的句子有相通之处,倒不如说它和给他的早期作品带来灵感的美国黑色小说更为相似。相同点在于,它们都喜欢用复杂的时间框架,共同的兴趣点都是法国反犹太主义,政治立场的变化无常,角色的难以捉摸,同冷漠父母疏远的童年生活或是在一个难以理解的成人世界中青少年的尴尬。莫迪亚诺的作品充斥着性和道德的矛盾心理以及社会和政治分歧——不可思议的贵族、可爱的怪人、准演员、马戏团演员和酒店员工——没有谁就是他们表现的那样。

  如同人们经常会玩笑所说的“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般,莫迪亚诺的写作启蒙根源于他中学时候的几何老师雷蒙·格诺。

  雷蒙·格诺的另外一个身份是莫迪亚诺母亲的朋友,同时也是法国著名的文学家,他的多重身份包括小说家、诗人、剧作家以及数学家,曾经创作过《莎西在地铁》等作品。因为雷蒙·格诺,莫迪亚诺得以出席伽利玛出版社举办的鸡尾酒会,并在1968年在伽利玛出版社顺利出版了自己的第一部小说《星形广场》。从此,莫迪亚诺一跃成为法国文坛新星。

  狼狈的婚礼 顺遂的婚姻

  就在莫迪亚诺的第一部小说打响后的不久,也就是1970年9月12日,帕特里克·莫迪亚诺与时年19岁的多米尼克·泽赫福斯结婚。泽赫福斯出生于法国巴黎,她在婚后与莫迪亚诺先后生下大女儿吉娜和小女儿玛丽,两人相差四岁。

  在十多年前的一次杂志采访中,泽赫福斯回忆了自己与莫迪亚诺的婚礼:“我们结婚那天,给我留下了灾难性的记忆。那天天下着雨,作为婚礼傧相的是莫迪亚诺中学时候的老师雷蒙·格诺和我父亲的朋友马尔罗。他们两个人激烈地争论着有关让·杜布菲(法国画家、雕刻家和版画家,“二战”后巴黎派主要画家之一)的话题,我们其他人就像是在看一场网球赛。有意思的是,本来我们应该留下一些当时的照片,可是唯一有相机的人又忘了带胶卷,我们唯一留下的一张照片还是在雨伞下的背影。“

  虽然婚礼狼狈,但两人的婚姻却一番顺遂,现年63岁的泽赫福斯如今已与莫迪亚诺携手度过了四十四年。两人的爱情结晶大女儿吉娜现在是电影制片人,小女儿玛丽则成为了一名演员,而这似与莫迪亚诺的从影经历不可或分。事实上,就在吉娜出生的那年,莫迪亚诺与导演路易·马尔共同创作电影剧本《拉孔布·吕西安》,入围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提名。当然,这部描述一个法国男孩在“二战”期间被拒绝参加法国抵抗组织后,加入了法国盖世太保的反英雄小人物电影,在法国备受争议,还引发过大规模抗议。

  (原文选自 《经济学人》、《伦敦书评》)

  晨报记者 何安安 综合编译


    责任编辑:王健岚 我要说说 打印 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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