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虫即曰秋,无疑是指秋季的虫豸。秋虫夏秋繁衍,种类夥颐。在日常生活中,能增逸趣而为北京人喜饲养者,则取其鸣。秋虫之善鸣者,曰蟋蟀,曰金钟儿,曰琵琶轴儿,曰油葫芦,曰蝈蝈儿,曰嗞喇子,曰咂嘴儿,不一而足。秋虫或养于罐,或养于匣,或养于缸,或养于笼。以匣、缸、罐养者,喜鸣于夜,通宵达旦;笼养者,喜鸣于昼,秋热之夜,迎风亦鸣。鸣者均为雄虫,雄有翅,磨擦作声以召雌交尾。雌者虽有翅而短,正如银样蜡枪头,徒具形式。

  冬日养秋虫,以蝈蝈儿、油葫芦、蟋蟀,金钟儿为主,不只听叫,兼喜其形,蝈蝈儿以豆绿色须长翅阔者为上品,苍色次之。油葫芦以油黑色长翅者为上品,黄麻色次之。蟋蟀当以六、七厘者为贵,黑麻头、黄麻头、白麻头、榛椒壮举等品色不计,意在其鸣,趣非在斗也。>>>详细

 
蝈蝈振羽解寒促
  蟋蟀、蝈蝈、油葫芦这三大鸣虫,与自然界的生态平衡有很密切的关系。时年6月,香山为让游人听到久违了的蝈蝈鸣叫声,特地从河北易县买了上万只放归山林,结果没多少日子便杳无声音。请人考察其因,才发现这些蝈蝈均被山上的壁虎所食。可见,鸣虫对生态平衡起着一种调节作用,只有对虫文化深入研究,才能提高人工繁殖鸣虫的能力,使之达到与大自然的和谐统一。>>详细
蝈蝈葫芦
  据说,以葫芦畜养鸣虫的发起人是晚明人巢端明。此人自幼饱读诗书,曾于崇祯九年中举。明朝灭亡后,对社会失去信心,就归隐回家种葫芦养虫玩。他在居所四周栽种了十余个品种的葫芦,并用刻有花纹或文字的模子合在葫芦上,使其长成樽、彝等形状,世称“檇李匏尊”。从清代开始,“葫芦文化”就已经影响深远。>>详细
  花鸟鱼虫,号称京城的“四大玩”。北京人说的这个“虫”字,念的时候,必须加儿化韵。如果不加儿化韵,可就变成老虎了(老虎也叫“大虫”)。北京人玩的“虫儿”,并不只是斗虫儿,即蟋蟀。真正讲究的主儿,玩斗虫儿,也玩鸣虫儿,即听音儿。京城人玩的虫儿,以“四大鸣虫”为主,即蛐蛐儿、蝈蝈儿、油葫芦、金钟儿。>>详细
乾隆捧出来的“秋官”
  乾隆爷的《榛蝈》写道:“啾啾榛蝈抱烟鸣,亘野黄云入望平。雅似长安铜雀噪,一般农候报西风。蛙生水族蝈生陆,振羽秋丛解寒促。蝈氏去蛙因错注,至今名像混秋官。”
葫芦里的“交响曲”
  冰天冻地的三九天里,屋外面漫天飘着鹅毛大雪,你吸手哈脚的披着冰霜,打开家门的时候,你的脸被一股扑面而来的暖意和悠闲自得的蝈蝈声所包围,心里一准“滋儿”啊!
北京人的“点药术”
  听蝈蝈儿叫,谁不会呀?但北京人居然发明了“点药术”,也就是用朱砂、松香等配制成特殊的膏,点在蝈蝈儿的翅膀上。这样,蝈蝈儿叫出的声儿,会非常悦耳动听。
“份”虫儿有道
  蝈蝈是北京人喜欢的冬虫儿,但北京人玩的蝈蝈并不都是野生的,而是人工“份”出来的。“份”蝈蝈是门技术,老北京专门有份虫儿的人,行话叫“虫儿把式”。秋天到山里去逮母蝈蝈,养在罐里,蝈蝈生的卵都在土里,入冬以后,把土放在暖炕上,每天撒点水,用棉被盖上,过不了五六天,蝈蝈的卵便开始在土里蠕动了,再呆七八天,卵便从土里出来,白的像蛆,放点蔬菜叶,晒几天,便开始长腿和翅膀,慢慢变黑。蝈蝈前后脱7次壳,七天一次,每次脱壳它便长一点,而且要把壳都吃掉,因为脱下的壳里有钙质,它不吃掉就要得病。经历七七四十九天,蝈蝈也就长成了。>>详细
 
“勇战三秋”斗蛐蛐
  白露、秋分、寒露,是北京人斗蛐蛐儿的高潮期。“勇战三秋”,就指的是这三个节气。

  不知是谁先发现的,雄性的蛐蛐儿好争斗,斗起来挺好玩儿的,于是就把它们逮回来,令其争斗、观其胜负,以博一乐。据记载,斗蛐蛐儿之戏,始于唐朝天宝年间。南宋权相贾似道,“少时游博无行”,掌权后尤喜促织之戏,写过一部专著:《促织经》。明朝宣德皇帝也爱斗蛐蛐儿,致使一条好蛐蛐儿价至数十金。上有所好,下必甚之。北京人玩蛐蛐儿,大概也始于明朝。然而并非所有的北京人都玩,玩儿蛐蛐儿的,只是北京人中的“玩家”。>>详细

“慧眼识蟀”宋徽宗
  风流皇帝宋徽宗酷爱玩蟀,被金兵俘虏,押送金国,路过山东宁津,突然随行的行李散了,从车上掉下来一个小盆,里头蹦出一只蟋蟀。宋徽宗睹此爱虫,思念故国,不禁黯然神伤,垂泪对蟋蟀说,你走吧,八百年后,你会称雄华夏。正好800年后,在宁津举办了第一届蟋蟀文化节。这个带有传奇色彩的故事说明了中国虫文化底蕴的深厚。
拿蛐蛐儿
  蛐蛐儿是野生的。要想玩蛐蛐儿,先得把它逮到手——不说“逮”,说“拿”。

  过去拿蛐蛐儿,要到北京郊区。据金受申先生在《老北京的生活》里说,过去北京专有人逮蛐蛐儿、卖蛐蛐儿。立秋前带上干粮到北京西山、北山去拿蛐蛐儿,一走就十来天,回来后拿到庙会上去卖。玩蛐蛐儿的主儿到庙会上去拿就行了,当然不是白拿,得给钱。>>详细

养蛐蛐儿
  养蛐蛐儿的器具,讲究的是蛐蛐罐儿。蛐蛐罐儿有瓷的,也有陶的,最好的是用澄浆泥烧制的。要求口儿大、膛儿深、壁厚,上面有盖。如今谁手里若有百年以上的澄浆泥蛐蛐儿罐,那可是值钱的宝贝了。这种罐儿保温保湿性能好、适合蛐蛐儿在里面生存。过去有钱的玩家儿,一到秋天专门雇把式给他养蛐蛐儿。蛐蛐儿把式,就是伺候蛐蛐儿的专家。>>详细
斗蛐蛐儿
  养蛐蛐儿为的是斗。斗蛐蛐儿也有许多讲究。一是斗蛐蛐儿的季节,不能早了,早了蛐蛐儿未发育成熟。要等到秋分,天气渐凉时才开始。

  真正的玩家儿斗蛐蛐儿是很正规的。赛前要下请帖,还要准备专门的“斗盆”作为战场,有专人担任裁判,还有人负责核准参赛蛐蛐儿的体重。比赛开始后,赛场上鸦雀无声,多少只眼睛都盯着赛盆里的蛐蛐儿,主人紧张的手心里能攥出汗来!>>详细

 
秋夜百鸣图
  鸣虫,顾名思义,就是叫唤的虫子。但光会叫唤不行,还得叫得好听,那才算得上入流的鸣虫。北京话管油葫芦读成油呼撸,是田间地头甚至平房院落都非常常见的一种虫子。它叫声清幽,带着绵长而深远的颤音,常常觉得妙音近在耳边,而虫远在十数步之外,这是由于野外的油葫芦善于利用缝隙、孔洞等立体结构,使鸣声共鸣放大。

  同样,金钟儿,也是给人们带来野趣的重要鸣虫,南方人和虫商也叫它马铃儿。金钟儿的叫声比起油葫芦,更为清脆、空灵,而并不绵长拖沓,那种静夜下,悠远的清铃一般的鸣响,因颤音而更显神秘、优雅,令人陶醉。>>详细

不养斗虫养鸣虫——姥爷孙犁的花鸟鱼虫

  姥爷打小时候就喜欢听虫鸣。很多年之后,他依然记得儿时和昆虫打交道的事儿。

  柳枝上的黑老婆虫,一震落地就立马装死,这小把戏可骗不过机灵的孩子们,他们争先恐后地用瓶子装起黑老婆虫,回家给鸡加餐去了。再有蝉的幼虫,孩子们叫它爬爬儿,要到树底下那种新挖的洞里去摸。天黑下来的时候,爬爬儿会上树,那就得到树的周围用手摸了。姥爷说,这种蝉的幼虫,可以用油煎来吃。

  姥爷应该是那群儿童中捉虫儿的佼佼者,并且对自己的本事很是洋洋得意,所以直到古稀之年,仍然记忆犹新。>>详细

油葫芦
  不同的鸣虫,叫声不同,生活习性也不同。比如油葫芦,在玩家的行话里或称“黑虫”,是冬季鸣虫中最常见的一种,喜养的人也最多。它体色漆黑闪亮,鸣声幽雅且富于变化。万籁静寂,明月高悬,朦胧的夜色中传来一连串“呦呦呦……呦呦呦……”的叫声,有悲切感人之效。>>详细
金钟儿
  童年的时候在凉爽的夜晚,有一种虫儿的叫声最好听,如金钟悬空一般,丁零零地摇出一串儿悦耳的声音。我是在楼下旧物堆旁听到它的鸣叫,隔着一扇大铁门我觉得它的声音仿佛很近。用手电筒照了很长时间都没看到它,但那声音我一直没忘。后来我才知道那虫儿就叫金钟儿。>>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