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精神:爱国 创新 包容 厚德

设为首页 | 网址导航 | 千龙热线:(010)84686999

千龙文化 >> 专题 >> 正文区

《一号命令》:抓取将要消失的疼痛

http://beijingww.qianlong.com/  时间:2013-06-13 15:55:31  来源:北京青年报  


《一号命令》
叶兆言著
江苏文艺出版社
2013年5月

  小说以一个远镜头的方式拉开了帷幕,每天早晨准时醒来去学校挖防空洞的妞妞,仿佛是拉幕人,在将赵文麟这个主角推出来之后她就消失了,读《一号命令》此后的书页,那种属于舞台剧的孤独与苍凉感一直伴随着。

  以《一号命令》这么庞大的题目来命名这本厚不过156页的小书,是叶兆言的别样安排,这篇小说专为“一号命令”而生,它的故事平缓、克制,它的主人公无助、无望,这和当年林彪发布“一号命令”后的情景与气氛是相符的。

  一个本不该被发出的“命令”在发出后被紧急处理,它仿佛不是经过人人之手传递,而是被风与空气运输,最后不知道它是毁于风暴还是火焰。赵文麟追寻着这道看不见的纸条,盲目又茫然,他忘了自己是谁,来自哪里,又要疏散向哪里。

  赵文麟去问路以和曾经的对手、后来的领导、现在的“同是天涯沦落人”。在1969年的夏天,曾经的国民党军人赵文麟和曾经的解放军军人路以和在一起喝醉了,作为读者,要时时多费些脑力去理解他们的对话,因为这当中交织着对与错的判断、好人与坏人的分析,这很累,累得人只能一声叹息。

  赵文麟还去问何道州他的姑父、副省级干部,但姑父一样在准备疏散,无法给他答案。找不到答案的赵文麟往返于从小村到县城,在方圆这么小的一块地方,他都停不住脚步,如同池塘里的“飘萍”。

  作为一部小说,《一号命令》不像翻开前所想象的那样,充满了历史叙事和宏大视角,如同花瓶失去阳台,背景是空空荡荡的黑。能理解叶兆言为什么会说在写作过程中会情不自禁地流泪,因为他是在空洞中寻找真实的存在,他是在无边无际中去抓取将要消失的疼痛,他是个无奈的绣花匠,没有针,只有针尖。

  简单的情节构成了《一号命令》庞大而又疏离的结构,在这个压抑的故事里,也有着一些明媚,作者用了数页纸的篇幅塑造了沈介眉一个通过名字就能想象出来她是如何温婉的女子。沈介眉以初恋情人的身份出现于赵文麟的回忆里,作者似乎有意让这个美好的女性独立于故事之外,所以沈介眉一直是飘忽的,只是在最后,沦为赤贫的她,才以窘困的境况给予书中短暂而美好的爱情狠狠一击。

  真实的存在是赵文麟的妻子紫曼,她对赵文麟的国民党军官身份有怀恨之心,并因此上吊自杀。赵文麟可以忘记沈介眉,但忘不掉紫曼,他对后者有愧疚之心,换个说法也许是,后者以最阴冷的方式永远留在了他的生命里。那个飘在空中的“一号命令”,因此有了咒语般的魔力。

  战争不可怕,可怕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发生战争。《一号命令》在对赵文麟的命运进行工笔式刻画的同时,也试图对战争说些什么。赵文麟在和孩子聊天的时候,承认和日本鬼子打过仗,和美帝国主义打过仗,但当一个男孩问他“那你一共打死过多少国民党反动派”,他沉思一会儿以很抱歉的口吻说,“我,我没和国民党反动派打过仗。”记得看到这里,瞬间百感交集。

  掩卷《一号命令》,觉得这是一本奇特的书,他和叶兆言往年的长篇不一样,作者在书中的脚步,歪歪斜斜,趔趔趄趄,带动书中人物也充满十足的仓皇感,作家在作品中能够实现自控是困难的,但如何用无声的语言来掌控作品更加困难,在《一号命令》中,听不到叶兆言以作者的口吻说的话,但每行字都能感受到他情绪的存在。

  这是这本书的魅力所在,尽管单纯从可读性的层面看,它缺少丰满的人物和情节的冲突,也没有高明的煽情,但仍然可以做到货真价实地梗塞在读者的胸口,久久难以释怀。


  编辑:贯众 我要说说 打印 推荐  

发表评论

笔名:
匿名发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