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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会·福楼拜

http://beijingww.qianlong.com/  时间:2013-03-25 17:13:46  来源:千龙文化  

  被破产折磨的弗雷德里克意外接到了一笔巨额遗产,他狂喜地吻别母亲,奔去巴黎,奔去舒瓦瑟尔街,那里有他深爱的阿尔努夫人。一晚,他陪着画商阿尔努参加一个舞会。

  弗雷德里克依墙而立,看着他面前的四人对舞。

  —个老花花公子,扮威尼斯首席官,穿着一件紫缎长袍,和罗莎乃特跳舞。她穿着一件绿上衣,一条绒线裤衩,脚登金马刺软靴。迎面一对,一个插了好些土耳其弯刀的阿尔努提人和一个蓝眼睛的瑞士女人,牛奶一样白,鹌鹤一样肥,露出衬衫和红抹衣。一个歌剧院金黄头发的髙个儿舞女,头发一直垂到腿弯,为了引人注意,扮做野蛮女人,她的棕色紧领上衣,只有一条皮带裹腰,腕上戴着好些琉璃镯子,头戴一顶夺目的假金冠,上面插着一把高高的孔雀羽。她前面是一位浦里沙尔,穿了—件大到可笑的黑衣服,用他的肘子敲着他的鼻烟盒打拍子。一个瓦多式的小牧童,眼睛像蓝天一样蓝,皮肤像月光一样银白,拿他的牧杖碰着一个装扮希腊酒神女祭司的酒神杖;后者戴着葡萄冠,左胸披着一张豹皮,蹬着一双金带子的厚底靴。在另一边,一个波兰女人,穿着一件斯宾塞式短衫,一双白皮绕着的玫瑰色小靴紧紧扣住她的珠灰丝袜,上面飘拂着她的纱裙。她微微笑向一个四十岁的大肚子,扮做一个合唱队的小孩,高高蹦跳,一只手挽起他的白教衣,另一只手揪住他的小红帽。然而皇后、明星,要算露露小姐,公共舞厅的著名舞女。因为如今她阔了,她穿着一件纯黑的天鹅绒上衣,镶着一圈宽花边领子,她的罂粟色宽大绸裤,贴住她的屁股,用一条毛线带子束在腰上,沿着线缝有些真的小白茶花。她的苍白面容,有点儿虚肿,高鼻子,加上她的假辫子的零乱,一顶歪扣在右耳朵的男灰毡帽,显得越发气势凌人,她每跳一下,她镶着金刚石小环的舞鞋差不多就碰上她的邻人的鼻子。一位中世纪的高大子爵,全身裹在一副铁甲之中。还有一个天使,手里握着一把金剑,背上扎着两只天鹅翅膀,一来一去,时时丢掉装扮成路易十四时代的骑士,男舞伴,闹不清楚位次,一直搅乱人家跳舞。


劳特雷克《红磨坊舞会》


雷诺阿《红磨坊舞会》

  看着这些人,弗雷德里克感到有一种遗弃的情绪,很不自在。他依然思念阿尔努夫人,觉得自己在参加什么于她不利的阴谋。

  弗雷德里克不满意自己,不知道怎么做才好,开始在跳舞厅走来走去。

  他走进内室,墙上挂暗蓝锻子,装点着束束野花;同时天花板有一个金黄色的圆木框,里面的碧空露出好些小爱神,在羽绒似的云端玩耍。这些精致的布置,今日罗莎乃特那样的女人也许看不上眼,却摄住了他的心目,他赞美一切:纸牵牛花装潢着镜子的边缘,壁炉的帘子,土耳其的睡椅,和墙凹处一座挂着玫瑰色锻子的白罗顶帷帐。嵌铜的乌木家具点缀着寝室,在一个覆着天鹅皮的低坛,立着鸵鸟羽装潢的挂幔子的大床。好些针垫插着宝石头的针,盘子上拖着些戒指,一个三根小链挂着的波希米亚坛子发出光,照亮阴影里镶着金圈的小盒和银匣。从一座半开的小门,望见一座花房,占了一个平台的全幅面积,末端是一座鸟房。

  这里正是一个寻欢的地方。他的青春骤然叛离了,他发誓要加以享受,抖擞起精神来,随后,回到客厅。

  摘自福楼拜《情感教育》 李健吾译


  编辑:汪晨 我要说说 打印 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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