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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更斯与透纳:维多利亚时代的英雄

http://beijingww.qianlong.com/  时间:2013-03-22 16:47:47  来源:新华网  


Scarborough Town and Castle, Morning, Boys Catching Crabs 1811


Interior at Petworth 1828

  在狄更斯诞辰200周年的2012年,人们开始谈论他留给世人的“遗产”,包括了“下着雪的圣诞节”和小说里意味深长的名字;举办了28届快要“奔三”的以英国画家威廉·透纳命名的当代艺术界重量级奖项“透纳奖”,日前公布了今年的提名名单,多年来他们都在表彰最先锋的艺术家。

  狄更斯与透纳,曾共同生活在维多利亚时代,以常人难及的天赋与打破常规的创造力,在小说与绘画两个领域成为巨匠。虽然他们的年龄上相差了近40岁,但他们一步步地探索新的创作手法,埋头于自家书房、画室之余也有不谋而合之处。梵高曾称颂狄更斯:“我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像画家的一个作家。”一位英国作家也用类似的话评价过透纳:“他是绘画的演讲者。”

  于是,研究二人之间的关联成了许多英国学者一辈子的功课。英国肯特大学维多利亚和视觉艺术教授Malcolm Andrews就是其中之一,“我研究他们50多年了。对我来说,他们是维多利亚时代的英雄,他们打破常规,自由创作。很多人询问我他们是否相识,据考证,他们在一两次的展览或晚宴中相遇,并未交谈。另一层的关系是,透纳的父亲是伦敦的理发师,狄更斯的叔叔也许曾是他的客人。有点遗憾?只能说他们是在创作中无意间发生了这么多巧合。”

  适逢伦敦奥运年,英国大使馆文化教育处请Andrews教授到中国巡回讲学,记者在北京采访了他。

  对如画性的追求与舍弃

  在狄更斯与透纳创作的中早期,如画性三个字,都不可避免的要被谈及。

  如画性(picturesque)是当时上流社会追求的审美方式,由英国的理论家们在18世纪确立。“如画”最直白的解释是,某地风景的构图、色彩看上去与克劳德·洛兰或17世纪荷兰风景画家的作品非常接近,人们便说它“如画”。因为具备这个“眼光”需要一定的艺术鉴赏力,所以上流社会养成习惯在欣赏自然风景时会套用这个模式的眼光。

  具体的情形是像Andrews教授提到的,“人们一路走一路看,会说这个地区不符合如画性,比如后景缺了树林,城堡的废墟也没有在合适的位置,人们会尝试改变自然景观,来让它达到‘如画’的标准。”

  如画性的确改变了17世纪自然审美的寓言化倾向,使自然美学成为可能,但是在追逐自然之美的过程里也违背了自然之美的本质:在上流人士的眼中,原本野性的自然可以按照人的思路被条理化。人们像患了强迫症一般,纷纷跑到英国的乡间去追寻“如画风景”,这种有些滑稽的情景也曾经在狄更斯的小说中有所体现。

  “《匹克威克外传》中,书中人物也与《句法博士寻找如画风景之旅》一书中的绅士一样,在寻找风景时闹出了马失前蹄、丢掉帽子的笑话。”在狄更斯创作的早期,他对如画性并不排斥。早期的威廉·透纳深受普桑、克劳德·洛兰以及荷兰海景画影响,他遵循着先人的规矩,严谨地按照符合审美的构图作画。

  很快,这种刻意的、让人与自然生出间隙的创作方式都被两人放弃。不同年份的意大利之旅,在他们的创作转型期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

  透纳在四处的游历中,看到了更真实的大自然。在他的创作中期,曾经对克劳德·洛兰与荷兰画派的效仿也戛然而止。1845年狄更斯来到意大利的那不勒斯。与他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些富有的欧洲旅行者。他们是来观察沿街的乞丐和衣衫褴褛的穷人的,没错,这是符合如画性的。

  Andrews说,“狄更斯作为旁观者,感受到这些上流人士只是把乡间或贫苦人的生活当做是‘风景标准’的一部分,而并不关心穷人的苦难,小说家与画家也不去表达这种苦难。他由此决定不再在创作中放入这种传统的如画性的理念。在两人创作的中期,他们不约而同地舍弃了如画性,开始往各自关注的角度挖掘深度。”

  漩涡,从画笔到文字

  威廉·透纳在旅行中接触到了最真实的自然,他开始把大自然看做是一种崇高的力量,而不是乡村里的宁静风景。透纳曾说,“描绘自然需要准确的观察力。”他的绘画是视觉经验的准确体现,而他的视觉经验正是长期细致观察大自然的结果。为了更好地表达大自然的能量,画面中出现了漩涡式的笔法,似乎能将观赏者吸入其中。在《暴风雪-雪崩与洪水》等作品中,人们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漩涡所在。“有意思的是,狄更斯也有过类似的举动,比如《荒凉山庄》一开篇的描述。”Andrews教授念起这一段:

  “伦敦。米迦勒节刚刚过去,大法官正坐在林肯法学会的大厅里。十一月的天气太糟糕了……雾笼罩着艾塞克斯的沼泽,飘荡在肯德郡的高地。雾窜进运煤船的厨房,雾躺在帆桁上,盘旋在大船的索具间;雾低垂在大平底船和小舟的舷边。雾钻进了格林威治区那些靠养老金过活、待在福利院火炉边费劲喘气的老人的眼睛和喉咙里;雾窜进待在密室里正发脾气的商船船长下午抽的那袋烟的烟管和烟斗里;雾也残忍地折磨那站在甲板上冷得瑟瑟发抖的小学徒的手指和脚趾。

  “雾象征着当时英国的法律体系让普通人感到的困惑。读者在这些重复的、没有动词的句子中,被吸进了充满困惑的世界,如同透纳的漩涡。”

  打破维多利亚时代的灰蒙蒙

  在透纳第一次去意大利之后,他就开始把丰富的色彩和明亮的光线引入到作品中。1829年《尤利西斯嘲笑独眼巨人》展出后,英国某报当时就评论道:“这些明亮的色彩让他变得越来越糟糕。”透纳甚至会在作画后,把色彩的附注写在画上:“土壤呈浅红色、灰绿色,大海是蓝色,阳光下薄雾和煦,阴暗处呈宁静的灰色”。“受新教的影响,维多利亚时期,的人道德标准比较高,保守,这让他们的生活只有深灰、深蓝和黑色,衣着颜色也很沉郁。狄更斯曾经说,他的国人都憎恨颜色,他的同辈们都居住在机械的世界,他们只认识尘土的颜色。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把这些广泛存在的明亮的色彩带到生活里。也正是意大利的阳光,让他和透纳都存有这样的期望。”Andrews又提到《荒凉山庄》,这部最近五年里他最喜欢的小说的选段:

  “阳光透过这些没有被遮挡住的窗户照射到屋里来,瑰丽多彩,好像照在夏天五谷丰登的田野上。这个时候,画像上的那些冷冰冰的德洛克们,开始解冻,渐渐感到温暖。当树叶的碎影在他们的脸上晃动的时候,他们的脸上出现了一些奇怪的表情。一个顽固的法官坐在墙角落里被逗得挤眉弄眼,瞪着眼睛的准男爵,下巴上出现了一个酒窝……

  “太阳在这个选段中,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它在改变,甚至玩弄德洛克家族高贵、传统的形象。特纳有一幅作品,有着这个段描述非常接近的意境。”Andrews说的特纳的作品,是没有全部完成的《大宅内部,画室,东考斯城堡》,你能看到阳光从拱门照进画室,在屋子的下方变成了一个漩涡。就像狄更斯在形容阳光照进德洛克家族的房间一样,非常自由地在室内游荡,带来了神秘的生命力。

  媒体对两人的批评都非常相似,他们认为这些糟糕的颜色让狄更斯与透纳的作品充满了夸张感。对于舆论的指责,狄更斯一辈子只在去世前回应了这一句:“夸张对于某些阶层来说,是夸张;对于某些阶层来说,是真理。我经常问自己,是作家赋予了这些文字以颜色,还是读者自己的眼睛需要这些颜色。”


  编辑:汪晨 我要说说 打印 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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