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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北京话里的动物们

http://beijingww.qianlong.com/  时间:2012-12-17 19:44:46  来源:北京晚报  

  作为一个从小生活在北京的市民,我们在回忆儿时美好时光的时候,还能想起那些现在少见或已经消亡了的小动物朋友们吗?蚂螂、唧鸟儿、户帖儿、老家贼、臭大姐、铡草妞、钱串子、锛打儿木、夜么虎子、蛤蟆骨朵、疤瘌角子、歇了虎子……

  蜻蜓

  北京土生土长的朋友不少人都有儿时与小伙伴(发小儿)一起在野地逮虫子的经历。逮什么呢?主要是大扫帚逮蜻蜓、草地里捉蚂蚱、打手电找蛐蛐等等。所以要先说说蜻蜓。

  蜻蜓,北京话叫蚂螂。蚂螂是统称,一切蜻蜓都这么叫,但主要还是指“典型”的蜻蜓,即蜻和蜓。说到这儿我们要正确认识下蜻蜓的科学分类。简单地说,蜻蜓是昆虫纲蜻蜓目昆虫的通称,但蜻蜓目分为三大类,即蜻、蜓、蟌,蜻和蜓的关系相对近一些,都属于差翅亚目,它们体型一般较大、粗壮、飞行迅捷,是我们记忆中“典型”的蜻蜓;蟌,有的书里叫豆娘,是一类大多很小、纤细柔弱、飞行缓慢的“非典型”蜻蜓,分类上属于均翅亚目。在停落时,蜻和蜓的翅膀是平铺着的,而蟌一般是合着的、立在背上。

  北京的蜻蜓有60多种,但平原、邻近城区常见的不过其一半,其中最常见的一些才是拥有普遍流行的俗名的。有五种是我们最常见的蚂螂,尤其是小黄,每逢夏天,尤其是雷雨前的日子那真是满大街都是。它也是我国大部分地区最最常见的种类——黄蜻。黄蜻的部分老熟雄性个体,肚子会变红,这种俗名叫做红辣椒,是比小黄少一些的“种类”。

  所谓红辣椒,有些很红,有些不是太红,其实这个俗称还包括了红蜻,甚至部分赤蜻等多个种类的雄性。

  常见蜻蜓里,孩子们比较稀罕的,那就是老杆儿和老子儿,这俩家伙个儿大、色儿靓,但是数量少得多,而且飞得快、会躲人,特别贼。能捉到它们的人,那足够被小伙伴们羡慕一夏天的。其实它们是同一个种类的雌雄性别,腰上有蓝色的老干儿是雄性,没那块蓝的老子儿是母的。

  家住在近郊和山区的朋友,还能见到更多城里一般没有的种类。比如黑锅底(也可以叫黑老婆儿,但不是真的黑老婆儿)。

  黑锅底,家住山区或去过门头沟、密云等地游玩的朋友肯定都见过,是常见的溪流种类,这个俗名包含了两种常见的色蟌科蜻蜓。前边说过,有的人是不把这类当做蜻蜓的,情有可原,确实它们的长相太非主流了。

  家住海淀或常去颐和园等湖泊公园的朋友,可能还见过“膏药”。这种蜻蜓属罕见品种,一般地儿还真见不着,只有平原湖泊能见着。见着还不一定能逮着,因为这些大型蜻蜓可不像小黄那样甚至能用手捏到,而非得上大抄子才能捉到。

  还有小老虎和小辣椒,分别是赤蜻的雌性和雄性。赤蜻的种类很多,而且长相很近似,所以一般人是看不出差别的,这个俗称,就成了有这样特定花纹或颜色的蜻蜓的统称。

  值得一说的还有黑老婆儿,这可是有俗名的蜻蜓里最少见的玩意了。翅膀宽大如蝴蝶,飞翔时还时而反射出彩色的光泽,这个种类但凡见过,就不会认错。可惜我小时候没见过,要不然真把它当成蜻蜓王了呢。和黑老婆儿相对的,还有白老婆儿,这种蜻蜓通体灰白,它的学名叫做线痣灰蜻。有一种最常见的灰色蜻蜓,带个黑尾巴尖,因为不好看、数量又多(仅次于小黄……),简称“灰儿”。

  最后我们要说一说最小的蜻蜓,叫琉璃鼠儿。它们属于蟌科的多个属种,因为身上有美丽的蓝色色斑纹而成为“琉璃”,因为个儿特小所以叫“鼠”。这类蜻蜓是多数人所忽视的,因为实在太小了,还不如小黄的一片翅膀大,又栖身于苇子、杂草中,不易发现。儿时大家相互炫耀的,仍是谁的蜻蜓个儿大、稀罕,所以这类小个子往往被孩子们果断忽视了。

  蛐蛐

  相信大多数人(尤其男孩子)都有小时候打着手电捉蛐蛐儿的经历。追忆当年,摸黑走夜路,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那些城市基础设施并不好的僻静路段、野地,听着声儿,蹚草搜砖缝的一幕一幕,总会格外怀念吧。

  是的,蛐蛐儿,是我们童年记忆的重要篇章,也是老北京文化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但曾几何时,我们视若身边司空见惯之物的这些小虫子,却越来越难以见到。也许多年以后的你已经忘了棺材板和劳咪,那就让我们会会这些老朋友吧!

  蛐蛐,科学地说,即是迷卡斗蟋,它属于昆虫纲直翅目蟋蟀科蟋蟀亚科,上面提到的棺材板儿、劳咪,与它的亲缘关系很近,也都属于蟋蟀亚科。不同的是,它们不能斗,或者准确地说,是可以斗但不入流,比如劳咪是用大龅牙攻对手下三路,棺材板是用大脑门子互相对顶——这些姿势不入眼、名字也晦气的种类,自然就不招人待见了。

  人们说的所谓正经的蛐蛐,是迷卡斗蟋的雄性,也叫二尾[yǐ]儿,说的是有两根尾须。母蛐蛐叫做三尾儿,是在肚子末端,两根尾须的中间,还有一根更长的“扎枪”,这是它的产卵器。由于公蛐蛐才是游戏的主角,所以不少极端的人,捉到三尾儿直接把它踩死。只有真正会玩的人,会挑选优良的公虫与母虫,自己“粪”(老话,意为繁殖)蛐蛐儿。我们常听说山东的蛐蛐好,但其实历史上北京永定门的蛐蛐儿特别有名,只可惜现在莫说大街上,就是胡同里,想再听见蛐蛐叫,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儿了。

  捉蛐蛐时,有“三种”近似的东西经常被翻出来,弄得捉虫人很郁闷。

  第一个是劳咪。劳咪是发音,真正的写法应该是老米,意思是光吃饭不干活。这种蛐蛐“不爱斗”,龅牙挺大但却从不开口咬。其实劳咪也能斗,但是和同类斗——它与迷卡斗蟋不是一个物种,叫做长颚斗蟋。附带一提的是,两种斗蟋的母虫长得很相似(母劳咪没有鞋拔子脸和大龅牙),所以常有人粪蛐蛐失败不是因为饲养环境不对,而是用了劳咪的母的去配蛐蛐的公的……

  第二个,叫棺材板儿。这东西脸形怪异,平阔而倾斜,脑门儿强烈向前顶出,从正面看,和个棺材的截面形状一模一样!正因为长得晦气,一般人最讨厌它,加上它也没法斗(劳咪尚且偶尔开牙,棺材板则只会拿脑袋顶……)所以在大家眼里,真是一无是处。棺材板北京有两种,常见的个儿与蛐蛐相当,其公虫脑袋棺材形状十分明显,它叫做多伊棺头蟋。还有一种石首棺头蟋,个儿小一些,“棺材”也不甚明显。

  第三个,就是飞禽。飞禽,其实就是蛐蛐的新虫,其白色的后翅还没脱落,所以能飞。但劳咪、棺材板也有这种带后翅的,所谓飞禽,其实就是指能飞的各种蛐蛐。

  还有一些蛐蛐,个儿小一号,但翅膀特长,能盖住整个屁股,这是不同于迷卡斗蟋的一种,叫做东方特蟋,懂行的人有时候拿来当鸣虫养着听声儿的,但多数人往往认为这个也是蛐蛐,只不过它战斗力极弱,斗必输。

  蛐蛐,往文化里说,那可就复杂了去了。光按颜色就分为青虫、黄虫、紫虫、红虫、黑虫、白虫,不同的颜色,没有绝对意义的优劣,但一般以深颜色的最能斗、也最讨喜。

  

  为了捉到一只知了,那时的孩子们从不惧怕烈日酷暑。不知你是否记得:屏住呼吸,握紧钓竿,凝神逼近,忽而一抖——却随着一阵急促的“吱吱吱”叫声,被迎头赏了一泡尿。这种尴尬的经历,是每一个捉蝉人都有过的“不堪回首”。

  蝉,或说知了,北京话叫唧(季)鸟儿。顾名思义,你可以理解成“唧唧鸣叫的、飞鸟一样的大虫子”,或者“季节性的(仅夏天有),飞鸟一样的大虫子”,这样的俗名,没有学名那样的过于精准和文绉绉,却透着百姓对万物观察的准确和形象比喻。蝉在生物分类学上属于昆虫纲半翅目同翅亚目的蝉科,北京记录有十多种,其中最常见的几种,有百姓普遍使用的俗名叫法。

  最常见的蝉,学名叫做黑蚱蝉。这家伙肯定谁都见过,盛夏时节,满大街都是。它的叫声嘹亮而单调,没有变音和花样。因为太过常见,俗名就叫做唧鸟儿,或者说,一般说唧鸟儿,并不是指所有的蝉,而是单指它!知道还有其他种类蝉的人,会把黑蚱蝉叫做麻唧鸟儿,或者大麻。

  蝉在羽化为成虫之前被称做唧鸟猴儿,因为蝉的幼虫是佝偻状的,这就正和猴子的常见姿势相似,加上唧鸟猴儿本身铜黄色,又沾着刚出洞的满身泥土,颜色上也与猴子相似。

  上文我们说到的,不少人用渔竿捉蝉,捉的就是这种黑蚱蝉。具体的方法,就是将自行车内胎烧化了,就变成黏性很大的胶状膏子,用它涂抹在钓竿的顶端,看准蝉的位置,缓缓靠近过去,瞄准后轻一抖手,就将蝉黏住了。这种方法需要练习,否则就如同前面说过的,蝉跑了,还顺带手撒一泡尿在你头上……其实所谓撒尿,是蝉在飞逃的同时,为了减轻体重而采取的本能行为。仔细观察你就会发现,很多鸟在起飞时,也是屎一把尿一把的,这和战斗机抛副油箱是一个道理。

  另一种我们熟悉的蝉,叫做伏天儿。这个名字,是对它叫声的形象附会,此蝉比黑蚱蝉出来得晚,要到夏末秋初才大量出来,那可正是“三伏天”、“秋老虎”的时候啊,是最闷热难受的时节,它类似“伏天儿-伏天儿”的叫声和正符合在伏天出现的特点。这种“伏天儿”,学名叫做蒙古寒蝉,个头比黑蚱蝉小一号,身上黄绿色。

  大家可能想到了中学时课文里有一句“寒蝉凄切”,这里的寒蝉说的可不是蒙古寒蝉,而是鸣鸣蝉。鸣鸣蝉,俗名是乌英哇。一看就知道,这又是以拟声词作为俗名的典型了。没错,这种蝉的叫声好像是“乌英-乌英-乌英-乌英-哇……”,这种叫声,有几分哀怨的味道,古人于是借物抒情,把它当做“凄切”的象征。这种蝉出来得最晚,要到八九月才多起来,只要不下雪,能一直活到十月以后。

  最后我们要说一种北京最早出现的蝉。它一般六月初就纷纷开叫了,到了夏末就没了,所以跟鸣鸣蝉压根碰不着面。它的学名叫做蟪蛄,浑身有着晦暗的杂色,拿在手里觉得花不棱登的,但这种杂乱的颜色是它的保护色。蟪蛄,北京老话叫它“小热热儿”,它的确个儿最小。这种蝉一般见于近郊靠山的地方,所以相比前面说过的三种,见过它的人不多。(计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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