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伊朗电影以特殊的视觉风格、思考哲学和素朴的美学价值,从20世纪80年代末开始在国际影坛绽放光芒屡获殊荣。最广为人知的是伊朗儿童电影,20多年前,伊朗“青少年儿童发展协会”创设了电影部门,这个部门大力提倡电影制作,许多杰出的导演都是在这个部门的资助下完成电影拍摄的。大部分伊朗导演都拍过儿童电影,在难以直面复杂的社会宗教问题和男女情感话题时,通过孩子的眼睛去看世界不失为规避电影审查制度的策略。但是儿童电影不能代言整个伊朗电影的现状,可通过三位伊朗导演坚持电影梦想的路径来重新发现伊朗电影的境况。
 
“越位”的贾法-帕纳西
  “女性题材导演”
  1960年出生的贾法-帕纳西毕业于德黑兰的电影与电视学院。1995年他执导的第一部作品《白气球》为他赢得了戛纳影展金摄影机奖以及东京影展金奖。他至今被伊朗政府限制人身自由,成为伊朗电影“被禁锢”得最彻底的导演。
阿巴斯:长镜头的滋味
  “伊朗的黑泽明”
  阿巴斯不仅是帕纳西的电影导师,更是伊朗电影新浪潮的旗手。他的作品沿袭了达鲁什-默赫朱的乡土写实风格,采取了一种疏离政治的温和叙事手法,轻而易举地规避了伊朗政教合一之下政治、宗教、女性等禁忌与限制,而开拓出全新的创作空间。
  阿巴斯偏爱用长镜头拍摄全景画面,在他的电影里,永远找不到频繁切换的蒙太奇,只有长镜头这极具包容性的表现形式才能展示伊朗厚重的底蕴,才能不失神采地还原出一个悠久的民族形象。【详细
  电影片名《越位》一语成谶,贾法-帕纳西一直在“政治不正确”的创作之路上倔强地行走。他早年曾做过大导演阿巴斯-基亚罗斯塔米的助手,独立拍片后成绩斐然。2010年因为“危害国家安全和做了不利于国家形象的宣传”,帕纳西被判6年有期徒刑,20年内不得制作或执导任何影片。或许今后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帕纳西将不会有新的作品问世,他认为只有“我拍电影,我才活着” ,直面现实屡次打破禁忌,成为伊朗电影史上纯粹的理想主义者。【详细
看似无关的边缘人物
  在阿巴斯编剧和支持下拍摄的《白气球》,将生活中的点滴故事细腻、纯真再现银幕,但是最初难免陷入阿巴斯的叙事风格中。【详细
揭开伊朗女性的面纱
  沿袭前人没有超越就成不了大师,另辟蹊径的贾法-帕纳西开始关注伊朗女性问题。《生命的圆圈》就表现了伊朗女性孤立无助的生存环境。【详细
“让梦想照进现实”
  2006年拍摄的《越位》也在世界引起了强烈反响,而后伊朗政府首次放宽对本国妇女进入体育场的限制,这也是1979年伊斯兰革命以来的第一次。
“纯粹的作者”:穆哈默德-拉素罗夫
  与帕纳西一同被抓的另一位伊朗导演是穆哈默德-拉素罗夫。拉素罗夫被赞誉为“纯粹的作者”,他拍电影不是为了经济利益,而是出于一种表达的需要。他的代表作《再见》是一部虚构的、黑色幽默的讽刺性极强的影片,此片入选戛纳“一种注目”单元。
 
限制越多 越需要创造力:阿斯哈-法哈蒂

  “我讨厌政治”
  2012年获第84届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的导演。《一次别离》获得了第61届柏林电影节金熊大奖。他在接受采访时说“我讨厌政治,我只想关注我的电影,但人们总是把我当做一个政治人士而不是一个电影人”。

信仰和真相哪个更重要
  信仰和真相哪个更重要?《一次别离》忠实中存有侥幸,信仰与世俗的博弈被镜头放大,秉承伊朗电影“充满问题”的风格,没有答案只有思考。
  回看中国的电影,我们就是相信3D特效大制作的电影就有高利润的收益,相信中国的观众心甘情愿花60、70元去影院看一场电影,相信闹着绯闻的当红明星经过包装就能卖座,相信中国的观众就是好糊弄。【详细
  在大部分伊朗导演将视角投向儿童、传统的乡村以及某种意义上来说落后的底层和边缘人士,阿斯哈正填补了这块空白,为我们带来了伊朗中产阶层的精确肖像。正如他所说伊朗社会没有西方化只是现代化了,所以他的电影里有着中产阶层面对现代化过程中与现实的隔阂及内心的角力。【详细
《一次别离》:一面透视伊朗社会的镜子
  这部120分钟的电影,反映的只是伊朗现代与传统矛盾的冰山一角。影片中,导演运用高超的叙事技巧,将个人层面的亲情伦理与社会层面的阶层差异纵横交织,表现出当代伊朗社会相对富有、西化的中产阶层与教育程度不高、依然严守宗教条规劳工阶层之间的隔阂与冲突。这部有争议的影片在伊朗公映后颇受欢迎,引起热议。【详细
不会跟审查制度作对
  阿斯哈在写《纳德和西敏:一次别离》的剧本时就把关于审查的所有问题都考虑过了。他表示在监控下,就要寻找新的拍摄方法和途径来表达自己的思想,不会跟审查制度作对。
30万美元小规模预算
  阿斯哈-法哈蒂问鼎的奥斯卡小金人里,不乏前辈电影经验的累积,30万美元小规模预算,作者电影式的编剧导演合二为一,甚至是大量的手持跟拍镜头,毫无做作的表演方式等都为《一次别离》积蓄了震撼人心的力量。
不能让观众看出在拍戏
  电影中的真实表演让人物性格拥有了并不常见的层次感。但是每次开机前,导演必须确保职业演员要表现得非职业,让他们彻底摆脱演员的技巧,不能让观众感到有摄影机的存在。
 
“离家出走”的萨米拉-玛哈马尔巴夫
  “沙漠里的黑玫瑰”
  萨米拉在18岁时导演了电影处女作《苹果》,并入围了戛纳电影节“一种关注”的非竞赛单元,同年她还应邀出任了洛迦诺电影节评委,成为史上最年轻的国际电影节评委。2000年她凭借电影《黑板》获得了戛纳电影节评审团大奖,随后2003年又以《午后五时》获得了戛纳电影节评审团大奖。
虎父无犬女
  流亡者:穆森-玛哈马尔巴夫
  穆森-玛哈马尔巴夫是伊朗电影新浪潮的主将,他的电影反映了30年前伊朗所遭受的动荡时代以及戏剧性的转变。与众不同的是穆森并未形成自己独有的电影风格;他的作品一直在不断地改变,而标志性的东西便是他对于探究、批判政治冲突和展现伊朗现实社会事件的强烈欲望。年轻时是个激进分子,最终还成为一个流亡犯,玛哈马尔巴夫不仅是一位从侧面做出判断的评论者,而是一位积极地参与者。
  严格的审查制度和保守的传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伊朗电影的发展,尤其是女性从事电影工作的可能性。但是萨米拉为伊朗电影注入了新鲜的血液。虽然她也曾随父亲穆森-玛哈马尔巴夫去阿富汗等地拍过电影,但祖国永远是他们影片的核心。萨米拉的电影从呈现生活的原生态中揭示人性本质,而不是去探究“黑与白”。【详细
边境地带的追寻与迷失

  从《苹果》、《黑板》到《下午五点》逐渐脱去稚拙,显露雕琢的痕迹,萨米拉的作品仿佛负载沉重命题,崭露反思批判的锋芒,尤其对女性境遇的看法尖锐。对于萨米拉而言,电影就是调动空间、时间和拍摄者的眼睛,借助多元的电影手段,通过不同的主题,来表现人,揭示个人存在的复杂性和偶然性,并从人的角度审视生活。

天生叛逆的女导演
  “黑暗公主”浪迹天涯:玛赞-莎塔碧
  无独有偶,玛赞-莎塔碧已经在法国生活了十几年。根据她的自传体绘本《我在伊朗长大》改编的同名动画片,以女性特有的敏感和细腻,以自嘲口吻讲述坎坷的经历,回顾往事笑中带泪,无不令人动容。【详细